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三點二十分。
林峰坐在省人民醫院兒科病房外的長椅上，手裡拿著已經涼的盒飯。走廊裡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飯菜的味道，形一種令人窒息的混合氣息。他勉強吃了幾口，胃裡像塞了塊石頭——從昨晚到現在，他只睡了不到三小時，吃了兩頓盒飯。
加手機在掌心震。是楊學民發來的資訊：“省長，剛接到省委辦公廳通知，明天上午九點臨時增加一次省委常委會，議題是‘調整最佳化省政府領導分工’。”
林峰盯著這行字，手指微微收。調整分工？在這個時間點？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顧清晏的加資訊：“林省長，剛收到風聲，謝文遠副書記這兩天集約談了十二位廳級幹部，包括髮改委、工信廳、商務廳、財政廳的副職，還有幾個地市的常務副市長。談話容不詳，但談話結束後，這些幹部都在同一份檔案上籤了字。”
接著，沈夢予的資訊也來了：“監測到謝文遠秘書張為民的個人賬戶，過去二十四小時有異常資金流。三筆境外轉賬，總額五百萬元，過加貨幣通道轉，轉出地是開曼群島的某個信託基金。”
三條資訊，像三支冷箭，從不同方向來。
林峰把沒吃完的盒飯放到一邊，站起走到窗邊。窗外是醫院的停車場，幾輛黑轎車正緩緩駛——他認出其中一輛是陳志遠省長的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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