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賀世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瀋可以丟，但城中的糧草，一粒也不能留給建奴。”
賀世賢倒吸一口涼氣。
“我已命人在糧倉地下暗埋火藥、火油。一旦城破，或我下令，立即引，焚燬全部糧草。”楊鎬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此事絕，除我之外，只有三人知曉。現在，你是第四個。”
賀世賢嚨發乾：“經略要末將……”
“不是要你焚糧。”楊鎬搖頭，“焚糧之事，我自有安排。我要你做的，是守東門，守到最後一刻。然後，在城破之前，率你本部銳，突圍。”
“突圍？”賀世賢愣住。
“對，突圍。”楊鎬走回案前，指著牆上那張簡陋的瀋城防圖，“東門臨渾河，建奴必以為我們會死守，或從西門、北門突圍。但我偏偏要從東門走。東門外地勢低窪，河灘泥濘，不利騎兵馳騁。我已命人暗中蒐集船隻、木筏，藏於東門水門側。一旦事不可為，你便率部從東門突圍，渡渾河，向東南方向，去清河堡與文龍會合。”
賀世賢震驚地看著楊鎬。這一切謀劃，他竟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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