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這麼閒？”他開口，聲音比白奕川更冷，沒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T國那批銅礦的開採權，我要了。”
這話一齣，白奕川懷裡的人瞬間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雖不懂生意上的事，卻也聽過那批銅礦的分量——那是T國北部新勘探出的礦脈，儲量驚人，白奕川前前後後跑了三個月，打通了當地軍方和政府的關係，眼看就要籤合同，陸承梟這話，簡直是當面搶食。
白奕川臉上的笑淡了些，卻沒惱，他指尖夾著雪茄，在菸灰缸裡輕輕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沒濺起半點漣漪。“陸北王這話，倒是直接，可是否太霸道了？”他語氣依舊平和，甚至手幫邊的人理了理落到臂彎的吊帶，作親暱，與他說的話卻著針鋒相對：“可做生意講究個先來後到，我白奕川在T國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聽過‘搶’字怎麼寫。”
陸承梟終於把目轉回來，落在白奕川臉上，那目帶著審視，像在評估一件沒有價值的商品，冷得讓人心頭髮。“先來後到？”他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白在T國打通的那些‘關係’，是靠喝酒喝出來的，還是靠上個月在湄南河沉了那兩個絆腳石，才換來的？”
這話夠狠，直接了白奕川的痛，誰都知道，白奕川能在T國站穩腳跟，靠的不是什麼明正大的手段，是槍子兒，是鮮，是踩著對手的骨爬上去的。陸承梟這話，就是在說他“鳩佔鵲巢”，本沒資格談“先來後到”。
白奕川笑了笑，這次的笑比剛才真切了些，只是眼底依舊沒什麼溫度。他抬手，指腹輕輕劃過人的臉頰，那作溫，卻和他接下來的話形了詭異的反差：“陸北王倒是訊息靈通。”他頓了頓，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火星熄滅的瞬間，他抬眼看向陸承梟，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不過，訊息靈通歸靈通，礦脈的合同我明天就要簽了，除非陸北王在南洋的生意不想做了？”
他這話不是威脅，是陳述，T國是他的地盤，他回去要陸承梟那邊的生意也不是不可能的。
陸承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他沒怒，也沒接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隨手扔在旁邊的茶几上。紙袋撞玻璃桌面，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包廂裡，卻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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