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過百葉窗，在段氏集團頂層會議室的紅木長桌上投下斑駁影。段暝肆坐在主位，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鏡片折出冷冽的。他指尖夾著鋼筆，指節分明，目掃過PPT上的資料報表時，原本鬆散的眉峰微微蹙起，周的空氣彷彿都跟著沉了幾分。
“這個季度的營收增速低於預期，”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市場部給出的理由太敷衍，下午之前，我要看到重新最佳化的方案，而不是在這裡聽你們找藉口。”
會議桌兩側的高管們紛紛低頭，沒人敢與他對視。平日裡的段暝肆總是溫和有禮，可一旦進工作狀態，那藏在斯文外表下的強勢與銳利便會全然顯。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不快，卻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直到最後一頁議程結束，鏡片後的目緩和了些許：“散會。”
段暝肆利落地合上資料夾，率先起，邁著長頭也不回地離開。直到走進那間屬於他的、寬敞靜謐的總裁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他周那層冰冷的鎧甲才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
他隨手將檔案擱在寬大的辦公桌上，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領帶，解開最上面的那顆紐扣，作間帶著一卸下重負的慵懶。然後，他拿起那部私人手機，幾乎是帶著某種迫不及待。
螢幕上，藍黎在下回眸淺笑的照片瞬間點亮了他的眼眸。他點開那個被置頂的、備註為“黎黎”的對話方塊，方才在會議上抿的、顯得涼薄而冷漠的角，不控制地向上彎起，勾勒出一個極致溫的弧度。那眼神里的銳利和審視早已褪去，被一種如同春水般繾綣的暖意取代。
指尖在螢幕上輕快地點：【黎黎，下午想吃什麼？我讓廚房準備，或者，想不想去試試新開的那家義大利餐廳？】
資訊傳送功，他微微後仰，靠在舒適的真皮椅背上，目投向落地窗外鱗次櫛比的城市天際線，耐心等待著回應。的金輝過玻璃灑落，在他上勾勒出溫暖的暈，與方才那個冷的總裁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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