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芮早就跟他說過，謝婉寧不是什麼好人。可即便如此，他沒想過會是何婉茹。他以為不過是有些心機，有些算計，他以為那些都無傷大雅。
可現在呢？
一想到自己對的好——那些照顧、那些維護、那些他以為是在的溫——全都是對藍黎的傷害。
藍黎是幾次差點死在何婉茹手裡的人。
他怎麼會對何婉茹好呢？
段溟肆緩緩蹲下，額頭抵在膝蓋上，肩膀劇烈地抖。
後悔像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他。
不是後悔——是自我厭惡。是那種看清了自己有多愚蠢之後的、恨不得把自己撕碎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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