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麼？”
“三個月後，那些紙開始吞噬金屬。” 長老的結了，“把檔案室裡的銅製工都啃出了，像被蟲蛀過一樣。你爺爺最後只能把整批紙燒了，那場火烤焦了三層典籍架。”
油燈的燈芯出個火星，照亮修復臺上的《春秋公羊傳》殘頁。林野看見那些用硃砂寫就的批註正在微微褪，墨跡邊緣泛起淡淡的青黑 —— 這是被輻汙染的跡象，比昨日又嚴重了幾分。
“必須加快修復進度。” 他突然站起，膝蓋在青石板上磕出沉悶的響聲，“把一級典籍的纖維都提取出來，用鉛盒封存。”
長老沒有反對，只是將封好的陶罐放進石櫃最深，用三道銅鎖鎖住。“阿正，去把東邊倉庫的桑皮紙都搬過來。” 老人的棗木杖指向門口，“記得帶上輻儀，超過 0.35Sv/h 就立刻退回來。”
年應聲跑出去，草鞋踩在積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林野重新點亮一盞油燈，將《永樂大典》的散頁鋪在亞麻布上，用刷輕輕掃過紙面。在燈下，他看見纖維間的蠶呈現出規則的網狀結構，與荊棘藤蔓的螺旋紋路形奇妙的呼應。
“這上面的字，” 林野的指尖落在 “天道迴圈” 四個字上，墨跡在線下泛著金屬般的澤，“是用什麼寫的？”
“銀硃調的墨。” 長老的聲音裡帶著一懷念，“舊文明的文人用硃砂混銀箔末，既能防蟲蛀，又能抗輻。可惜現在的銀礦都在死亡區，我們只能用變異墨草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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