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廢墟的輻塵在午後變了渾濁的黃銅，像熔化的金屬灌進傾斜的天樓骨架之間。林野靠在“輻防護研究所”殘存的門楣下，青銅短刀的刀刃在掌心反覆挲，將附著的鐵磁菌刮黑的末。門楣上的標牌被腐蝕得只剩“輻防所”三個字，其中“防”字的右半部分已經落，出底下暗紅的磚，像道未癒合的傷口。
“在這裡。”老周的柺杖頂開半掩的旋轉門，玻璃碎片在鐵塵中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老人的獨眼裡映著大廳中央的金屬臺，檯面上覆蓋著層半明的聚合，下面約可見發的紋路，“你爺爺的筆記裡畫過這個，‘滬城輻防所藏有區域能量圖，以星核為引，可顯輻分層’。”
阿正的揹包裡傳來輕微的震，是那臺無法啟用的通訊。年將其掏出來時，發現漆黑的螢幕邊緣竟泛起淡淡的綠，與金屬臺聚合下的紋路產生了共鳴。“它有反應了！”他的聲音帶著驚喜，將通訊放在面上，綠立刻沿著紋路蔓延，像條遊的蛇，“這些紋路……和地圖上的等高線很像！”
林野的目落在金屬臺側面的槽上。那裡的防塵蓋刻著北斗七星的圖案，與他右臂星核石的螺旋紋路完全吻合。他深吸一口氣，將星核石植近槽，一陣尖銳的刺痛從骨傳來——不是排斥，而是某種能量的引導。金屬臺突然發出“嗡”的輕響，聚合下的紋路開始流，像被注了生命。
“分層……真的是分層！”老周的獨眼裡發出亮，他踉蹌著靠近金屬臺，柺杖在地面劃出凌的軌跡。聚合下的發紋路正逐漸形清晰的圈層，從中心向外依次呈現出紅、黃、藍、綠四種，每種的邊界都標註著細小的數字：0.45、0.40、0.35、0.30，單位正是Sv/h。
林野的指尖在綠圈層上劃過，那裡的紋路恰好覆蓋了紅鏽林的範圍，邊緣有個閃爍的綠點，與他們之前藏的船骸位置完全吻合。“綠是安全區，輻值0.30以下。”他移手指到藍圈層，覆蓋了滬城廢墟的外圍，包括他們之前探索的金融中心，“藍是警戒區，0.35左右，適合短期活。”
阿正突然指向黃圈層中央的紅點，那裡的輻值標註著0.42，恰好位於明珠塔的位置。紅點周圍有無數銀白的細線向外延，與各圈層的邊界相連，像蛛網的中心：“這些線是什麼？和纖維網的分佈一模一樣！”
“是能量引導線。”老周的聲音帶著凝重，他認出了線條末端的符號——那是舊文明標註“能量節點”的專用標記，“淨化者在利用不同輻區的能量差，強化纖維網的活。黃圈層是過渡區，0.40的輻剛好能讓纖維保持最佳活，又不會過度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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