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村的黎明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霧，0.13Sv/h的輻讓霧粒泛著細碎的銀藍，黏在共生藤的葉片上，凝結水珠後又被地熱蒸汽燻白汽，在青石板上空織半明的紗。村東的瞭臺旁，阿木種的預警蕨還保持著夜間的淡紫，葉片隨著微風輕輕，卻在晨剛刺破霧層時，突然反常地向捲曲——不是因為震，而是某種高頻聲波掠過，讓蕨類的細胞產生了應激反應。
蘇晴趴在瞭臺的木欄上，輻繪圖本攤在膝頭，後頸的纖維痕跡亮得像條細銀鏈。原本在整理夜間警戒的知記錄，卻突然捂住耳朵，眉頭皺起：“有聲音。”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指尖在繪圖本螢幕上快速，知順著聲波來源延，“很高頻，在20kHz以上，人耳幾乎聽不到，但……但我的纖維痕跡能捕捉到，像是金屬的‘嗡嗡’聲，從紅鏽林西北方向來的。”
林野剛從核心室檢查完共生核心，青銅刀的刀鞘還沾著些星核鋼屑，聽到蘇晴的話，立刻加快腳步往瞭臺走。他的靴底踩過沾著水的夜明草，葉片的淡綠被踩得晃了晃：“位置？距離多？”他抬頭向紅鏽林的方向，霧層太厚，只能看到模糊的林影，卻能約覺到，有微弱的能量波正過霧層傳來，像遠的螢火。
“距離三公里，高度八十米，正在緩慢靠近！”蘇晴的知突然鎖定目標，繪圖本螢幕上彈出兩個淡紅的點，呈“V”字隊形，“是無人機！型號……像是趙衡的‘鷹眼-Ⅱ型’，比上次的偵查機更蔽，聲波頻率更高，還帶著‘反知塗層’——我的知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廓，看不清楚機細節。”
陳靜的探測儀這時從西巷傳來訊號，半變異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作，青紫的鱗片在晨中泛著微：“蘇晴說得對！探測儀顯示有‘低可探測’訊號，機塗了星核鉛塗層，能遮蔽60%的電磁掃描！”的聲音過通訊傳來，帶著刻意的冷靜，“我在西巷的供暖石槽旁，能聽到微弱的‘滋滋’聲，和蘇晴描述的聲波頻率一致——這不是普通偵查，無人機可能攜帶了‘地形測繪儀’，在繪製我們的防佈局！”
阿木扛著探藤從村口跑過來，綠的植化紋路在他手臂上急促流。他蹲在瞭臺下方，將藤芽在地面，鬚像條靈活的綠蛇，順著土壤向紅鏽林方向延，片刻後，藤芽泛出淡紅——這是捕捉到金屬震的訊號。他用手語比劃著：無人機的震頻率是45Hz，比上次的鷹眼-Ⅰ型低10Hz，更難被發現，但探藤能過土壤震鎖定位置，現在兩個目標都在往鋼鐵穹頂的方向飛，像是要越過共生藤防帶。
“不能讓它們越過穹頂。”林野的青銅刀在瞭臺的木欄上輕輕一敲，藍綠的能量順著木欄蔓延，“但也別直接打下來，趙衡肯定在遠端控，一旦無人機被毀，他會立刻知道我們發現了，說不定會提前發起進攻——陳靜，能不能用電磁干擾讓無人機失控，迫降在我們的控制區？”
陳靜的通訊裡傳來紙張翻的聲音，是在翻蘇明的筆記：“蘇明的筆記裡有‘電磁脈衝干擾法’！用鋼鐵穹頂的備用能量，調整到‘低強度脈衝’，頻率1.2GHz，剛好能干擾鷹眼-Ⅱ型的導航系統，讓它們失去方向，又不會發自毀程式！”頓了頓，補充道，“但需要蘇晴的知定位無人機的導航模組位置，不然脈衝可能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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