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村的晨霧帶著地熱蒸汽的溫潤，在核心室外的星核巖牆上凝結細碎的水珠，0.12Sv/h的輻讓霧粒裹著淡銀的，落在陳靜攤開的防圖紙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半跪在地，半變異的手指著支炭筆，筆尖在“中層攔截區”的標註旁反覆塗改——圖紙上的電磁地雷分佈太集，與阿木的捕網藤發範圍重疊了，一旦同時啟，很可能誤傷到自己人。探測儀懸浮在圖紙上方，螢幕上的防模擬畫正反覆播放，紅的“誤發風險區”在中層區域閃爍，像塊刺眼的補丁。
“還是有問題。”陳靜的聲音帶著輕微的疲憊，青紫鱗片邊緣沾著的星核鋼屑，在圖紙上蹭出淡灰的痕。昨晚熬到後半夜，把之前俘虜的纖維兵供詞和無人機偵查資料都整合了一遍，卻還是沒解決中層攔截的協同問題。後傳來腳步聲，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林野——只有他的青銅刀鞘，踩在青石板上會發出這種沉穩的“篤篤”聲。
“卡在中層了？”林野蹲在邊，青銅刀斜靠在膝蓋上，刀映著圖紙上的紅藍線條。他指尖劃過“誤發風險區”，能覺到陳靜在圖紙上反覆按的痕跡，紙頁邊緣都被磨得起了，“之前的佈置太急了，把電磁地雷和捕網藤堆在一起，沒考慮發順序。”
陳靜點頭，將探測儀轉向他，螢幕上的模擬畫重新開始：“昨晚我翻蘇明的筆記，他在‘啟明基地防日誌’裡寫過，‘多層攔截需分階發，先控，後防’，可我們現在是控（捕網藤）和防（電磁地雷）同時啟，很容易互相干擾。”的指尖在螢幕上的“啟明基地”模型停頓——那是蘇明手繪的草圖，三層防線清晰分明，外圍是預警帶，中層是攔截網，核心是能量屏障，“我在啟明研究所時，跟著蘇明參與過基地防改造，那時我們用的就是‘分階發’，只是現在石磨村的地形和資源，和研究所不一樣，得改改才能用。”
林野的目落在模型上，突然想起之前陳靜提過，在研究所時負責過中層攔截的除錯：“你的經驗能用上？比如怎麼調整發順序，或者怎麼讓植和機械防配合？”
陳靜的指尖輕輕過圖紙上的星核塔標記，眼底泛起一遙遠的——那是元年45年的啟明研究所，剛滿十八歲，穿著洗得發白的實驗服，跟在蘇明後，在基地的中層防區除錯“電磁-植協同裝置”。那時蘇明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和現在一樣的探測儀，對說：“小靜，防不是堆武，是讓每種防都‘各司其職’，就像人走路，先邁左，再邁右，了順序就會摔。”
“能改。”陳靜回過神，炭筆在圖紙上劃出兩道新的線條，一道淡綠（植發線），一道淡藍（機械發線），“啟明基地的中層攔截，是‘植先控，機械後擊’：先用捕網藤纏住目標，限制移，再讓電磁地雷發，避免地雷炸到自己的防植。我們現在也能這麼改，只是得給捕網藤加個‘延遲發’，讓它比地雷快0.8秒啟——阿木的植化能力能做到，他之前培育的‘速生藤’，反應速度剛好夠。”
“阿木！”林野對著通訊喊，“來核心室，陳靜有新的藤種佈置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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