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麓匯合點外圍的“抗鏽藤防陣”,在丑時的電磁冷裡泛著堅韌的淡綠。0.17Sv/h的輻讓空氣中的星核結晶呈現出從未有過的形態——既不是武庫的淡銀柱狀,也不是抗鏽藤廣場的淡橙絨球狀,而是織網的淡綠結晶,每結晶都嵌著極細的銀白能量紋,像被凝固的植脈絡,張張繃在防陣的抗鏽藤支架上,與支架側阿木新植的“阻敵藤”、剛佈置的反機甲地雷、重型電磁炮的炮口織,在地面投下帶著網影的斑,像鋪在戰場邊緣的綠防線。
防陣呈“品”字形佈局,三個頂點分別對著核心艙、舊礦道、纖維母巢三個方向,每個頂點都搭建了臨時的“火力臺”,臺上架設著從武庫奪取的重型電磁炮,炮口泛著淡藍的能量,炮纏著導能藤,能增強擊威力;防陣中央是“指揮台”,用星核鋼片和抗鏽藤拼接而,臺上放著臺改裝的“通訊藤柱”,藤柱頂端泛著淡綠的,能同時連線三個火力臺和匯合點部,旁邊還攤著張蘇銳連夜繪製的“戰鬥部署圖”,圖上用炭筆標註著各小隊的位置、任務和支援路線,角落還畫著個小小的醒神藤圖案,是蘇銳特意加上的,紀念週明生前培育的植。
此刻,防陣聚集了近兩百名勞工,一半是參與過起義的年輕勞工,一半是從羈押區救回的反抗者,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武——有的扛著電磁步槍,有的提著藤種子陶瓶,有的推著裝滿反機甲地雷的藤編車,還有的在抗鏽藤支架上捆綁阻敵藤種子。蘇銳站在指揮台中央,上穿著件從武庫找到的半舊強化抗輻服,服臂上著塊淡綠的布片,上面繡著“蘇銳”兩個字,是張嬸昨天連夜的。他的手裡握著磨得的星核木杖,杖頭纏著通訊藤,這是他臨時的指揮工,目掃過陣的勞工,眼神里的嚴肅比電磁冷更堅定,卻又帶著一刻意的溫和——他知道,很多勞工是第一次直面趙衡的機甲,需要穩定的指揮,更需要信心。
“蘇晴,趙衡的部隊離這裡還有多久?”蘇銳的聲音不高,卻過通訊藤傳遍整個防陣,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他的目轉向指揮台旁的蘇晴,蘇晴正抱著輻繪圖本,後頸的纖維痕跡泛著與防陣結晶同源的淡綠,知順著核心艙方向延。
蘇晴緩緩睜開眼,繪圖本螢幕上彈出“敵軍軌跡圖”,淡紅的點正以極快的速度靠近:“還有二十五分鐘。主力是趙衡的掠奪者終極機甲(修復後),配合八臺重型機械兵、二十個強化纖維傀儡,還有三臺‘輻散播車’,目標應該是摧毀防陣,衝進匯合點破壞自我解構程式。”
陳靜提著探測儀走到指揮台邊,半變異的青紫鱗片因專注而皮,將探測儀的螢幕轉向蘇銳,上面顯示著“干擾頻率校準完”:“重型機械兵的護盾頻率8.3GHz,傀儡的探測頻率7.9GHz,我的探測儀能同時干擾,但需要阿木的穩頻藤幫忙穩定訊號,不然會出現飄移。”
阿木蹲在指揮台西側的抗鏽藤叢旁,綠的植化紋路在小臂上泛著“備戰”的急切。他從懷裡掏出個竹編托盤,裡面放著四種植種子,用淡綠布片分別包裹,布片上用炭筆寫著簡單的標識:“阻”(阻敵藤)、“”(藤)、“穩”(穩頻藤)、“警”(預警藤)。他用手語快速比劃,指尖指向防陣的三個頂點,綠紋路隨著作泛著細膩的:在每個火力臺周圍種穩頻藤,增強陳靜的干擾效果;在機械兵可能進攻的路線上撒阻敵藤和藤,延緩推進;在輻散播車的必經之路種預警藤,提前示警。
蘇銳認真看著阿木的手語,等蘇晴翻譯完,他點了點頭,用星核木杖指著戰鬥部署圖,開始釋出指令,聲音沉穩而清晰:“現在分五隊,每隊有明確任務,責任到人,互相支援,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離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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