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是將自前程、家命，完全託付的姿態。
徐世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在江榮廷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極快的滿意與權衡。他徐世昌宦海沉浮，位極人臣，但子嗣緣薄，僅有一子還是過繼而來。
眼前這個江榮廷，雖出低微，卻能力出眾，手握兵，掌控要地，更難得的是知恩圖報。若能將其真正收服，納為己用，無疑是給自己在關外這錯綜複雜的局面中，添了一最堅實的支柱。
書房陷了短暫的沉默，只有檀香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片刻後，徐世昌放下茶杯，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度：“你有此心，甚好。我亦欣賞你的才幹與忠義。”他話鋒微轉，帶著老謀國的謹慎，“不過，場之上，不必過於張揚。在外，你我還是以叔侄相稱，更為便宜，也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你，可明白？”
這便是應允了！
江榮廷聞言，心中大喜過，他不再猶豫，當即起袍前襟，推金山，倒玉柱，就在這書房潔的金磚地面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孩兒江榮廷，拜見父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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