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午後,李玉堂就帶著二十個弟兄出發了。三輛木車裝著“雜貨”,油布底下藏著分裝好的炸藥,雷管由他揣著,王猛則扮趕車的夥計,鞭子一甩,車碾著土路往三道灣去。一路沒走大路,專挑山間小道,避開了幾俄軍的臨時哨卡,傍晚時分才到了三道灣附近的一個破山神廟。
廟裡頭積著厚厚的灰,弟兄們簡單打掃出兩塊地方,流守著門口。李玉堂和王猛趁著天還沒黑,換了補丁摞補丁的裳,裝作砍柴的村民,往鐵路橋的方向去。
三道灣的橋不算寬,木頭橫樑搭在兩座石墩上,橋墩外頭裹著厚厚的木板,幾個俄兵揹著槍,在橋上來回踱步,靴底踩得木板“咯吱”響。
“每半個時辰巡一圈,換崗的時候有三分鐘空隙。”王猛趴在草叢裡,小聲跟李玉堂說,“橋墩東邊有片蘆葦,能繞到橋底下,就是得小心腳下的坑。”
兩人又往柳樹屯的方向趕,等到那座橋時,天已經黑了。柳樹屯的橋比三道灣的寬些,橋頭還搭了個哨樓,昏黃的燈從哨樓的視窗出來,約能看見裡頭有兩個俄兵正靠著牆菸。
“這邊守得嚴,有十個俄兵,換崗的時候也得留兩個人在哨樓裡。”李玉堂眯著眼觀察,在心裡數著俄兵的人數,“不過橋西邊是片松樹林,能藏人,炸完了好撤。”
接下來兩天,李玉堂和弟兄們流去探況,把兩座橋的巡邏規律得一清二楚:三道灣的俄兵換崗在丑時和辰時,間隙三分鐘;柳樹屯的換崗在寅時和巳時,間隙兩分鐘。兩人還特意去橋底下看了,三道灣的橋墩木板有幾已經朽了,柳樹屯的橋墩則在靠近岸邊的地方有道裂,都是絕佳的破點。
“今晚手。”第三天夜裡,李玉堂召集弟兄們,低了聲音佈置,“分兩組,我帶一組去三道灣,王猛帶一組去柳樹屯,丑時正點同時炸橋。炸完了別停,按之前踩好的路線撤,在李家窩棚匯合,天亮前必須離開這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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