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廷裹了棉袍，腳步沒停，聲音裡帶著幾分考量：“三十多人？將軍府能當回事嗎？招安過來頂天給個棚長當，手下弟兄連口飽飯都未必安穩，還不如接著幹保險隊自在。”
李玉堂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點頭道：“屬下懂了，您是想讓張黑子湊夠人手，招安後能有個正經編制，手下弟兄也能跟著沾。”
“算你機靈。”江榮廷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語氣鄭重，“你現在就帶幾個弟兄去大井山，給張黑子送封信，讓他趕往隊伍裡添人——不用挑多的，只要手腳利索、願意跟著乾的就行，先把‘一百人’的架子搭起來，別等將軍府問起了餡。”
李玉堂立刻直子：“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江榮廷著李玉堂的影消失在街口，指尖無意識挲著腰牌，心裡已轉開了念頭，舒淇說“別太賣力”，可俄人那邊若看出敷衍，難免又生事端，得拿好分寸。
他翻上馬，對兩個親兵道：“走，直奔彼得羅夫的駐地，別耽擱。”馬蹄再度踏碎薄雪，往城外而去。山路越走越偏，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像小刀子割似的，江榮廷只把棉袍領子又往上提了提。
到俄軍駐地時，夕正斜斜掛在林梢，把營地的帳篷染了暖黃。哨兵認出江榮廷，沒多盤問就引著他往主帳走，剛到帳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彼得羅夫的聲音，似乎在跟手下代什麼。
“江！你來得真快！”彼得羅夫見他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地圖，臉上堆起笑，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正跟弟兄們說剿匪的事，你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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