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們許爺有話，你們還敢攔？”陶景後那瘦崽子仗著許金龍的勢，梗著脖子往前湊，話沒說完就被老馬一眼瞪回去——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直剜得他脖梗子發僵，腳底下跟釘了釘子似的，再也挪不半分。
“誰找我？”
話音剛落，林子裡“嘩啦”響了聲，宋把頭從松樹後頭轉出來，肩頭落著層松針，沾著的晨沒抖淨，他後跟著江榮廷、龐義等弟兄，人人手裡的槍都上了膛，靴底碾過幹松針的“簌簌”聲，在這大清早的山谷裡格外清越，像骨頭的響。
陶景肚子一，趕弓腰，疤瘌臉蔫花：“是宋把頭吧？久仰久仰，我家許爺……”
“啊，是你啊。”宋把頭眼皮都沒抬，手裡攥著的銅鑰匙在指間繞圈，環扣撞在一起“叮噹”響，轉得越來越急，“說事。”
陶景嚥了口唾沫，往柵欄裡湊了湊，：“宋把頭，我家許爺久仰您的大名，今兒在四道香滿樓設了宴，特差兄弟來請您——商議立碾子金幫總會的事。我家許爺說了，這總會把總的位置，非您莫屬，您看……”
“哈哈哈！”宋把頭突然笑起來，聲音裡帶著子糙勁兒，“咋的，今天這日頭要從西邊爬出來？”
“宋把頭這是啥意思？”陶景臉上的笑僵塊凍，“我家許爺可是掏心窩子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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