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了！快跑啊！”
窩棚裡的土匪們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嗷嗷著往門口湧，有個胖子被得卡在門框上，後邊的人不管不顧地往前推，生生把他得哼都沒哼一聲。衝在前頭的那個剛探出半個子，就被守在門外的朱順抬手一槍打穿了膛，鮮“噗”地噴出來，“咚”地一聲堵了門，後邊的人踩著他的背還想往外衝，卻被宋把頭帶的人用槍打了回去，不敢了。
“你孃的！拼了！”有個紅眼的崽子抄起一旁的槍就往外衝，剛跑出兩步，就被躲在樹後的獵戶一槍撂倒，砍刀“噹啷”掉在地上。宋把頭帶的這幫人都是山裡爬滾打的獵戶炮手，槍子兒像長了眼睛似的往土匪上鑽，沒多大功夫，窩棚外就躺了七八個。
這群土匪本就被“兵”的名頭嚇破了膽，陳二這顆主心骨一倒，更是了沒頭蒼蠅。有人舉著槍胡掃，子彈“嗖嗖”過寨門木柱，釘進旁邊的草垛裡，驚得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起來；有人扎堆往馬廄鑽，想從後牆的破溜出去，在門口時反倒互相推搡，前面的被後面的踩掉了鞋，剛罵出聲就被一槍打在側臉，順著人堆滾進馬廄，濺起一地馬糞。
江榮廷踩著滿地的彈殼往前衝，靴底碾過碎瓷片“咯吱”響。他瞥見個矮胖土匪正往火銃裡填火藥，抬手一槍打穿對方手腕，火銃“哐當”落地，那土匪抱著流的手腕哀嚎，被後面追上來的弟兄一腳踹在膝彎，“撲通”跪下，剛要磕頭求饒，大刀已經從後頸劈下去，他悶哼一聲栽倒，馬槽裡的馬被驚得直尥蹶子，踢翻了旁邊的水桶，水混著地上的漫開一片。
院中間的柴火堆被流彈引燃了，火苗“噼啪”著乾柴往上竄，燎著了旁邊的晾繩，幾件破褂子燒得捲起來，黑煙裹著硝煙味往天上飄。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能站著的土匪沒剩幾個了。有的趴在堆裡裝死，被人一腳踹醒後直哆嗦；有的舉著空槍跪地求饒，聲音抖得不調。
龐義拄著槍氣，槍托上沾著汙，踢了踢腳邊還在搐的土匪，吼道：“還有氣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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