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廷往營寨深喊了聲：“帶出來。”
片刻後，佔山好被兩個兵丁架著走了出來。他猛地甩開兵丁的手，踉蹌著站穩，臉上添了道新疤，痂下泛著紅，卻沒減了氣勢。
看見沈老嘎噠，乾裂的了，目掃過馬車上的木箱時，忽然攥了拳頭。
“點清楚人。”江榮廷朝沈老嘎噠道，“除了佔山好，還有二十三個活口，都在這兒了。”
沈老嘎噠數了數，不多不二十三個，都是頭道跟著二當家的弟兄，雖有傷，卻都還著氣。他鬆了口氣，翻下馬：“謝江把總履約。”
“別忙著謝。”江榮廷忽然開口，目掃過沈老嘎噠，又落在佔山好上，“回去告訴李佔奎，子彈我收了，人我放了。但讓他記住，他說過的——黑風口的人，不踏過頭道一步。”
沈老嘎噠垂手應道：“當家的心裡有數，斷不會壞了規矩。”
“最好如此。”江榮廷擺了擺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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