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槍聲漸漸稀了，山坳裡的煙柱也矮了些。佟世功在一旁察言觀，小聲道：“大人，江榮廷這邊怕是快結束了……要不，咱們過去看看？”
蘇和泰沒說話，只是著林子裡那些頭腦的軍，眼神沉得像要下雨。
江榮廷掀門簾進來時，肩上還沾著碾子的夜，混著草葉的氣。剛在灶邊烤熱了手，就見吳佳怡坐在炕沿，手裡攥著張得發皺的脈案，臉頰紅撲撲的，像揣了團火。
“咋了這是？”他解下腰間的槍，往牆角一靠，鐵傢伙撞著木柱，發出悶響。
吳佳怡抬頭看他，睫了，聲音細得像棉線：“先生說……有了。”
江榮廷愣在原地，灶膛裡的火苗“噼啪”跳了下，映得他眼仁發亮。他往前湊了兩步，腳底下差點絆倒凳，又猛地頓住，著手直瞅的肚子，像要過布衫看出朵花來。
“有……有啥了？”他結滾了滾，聲音有點發，明知故問。
吳佳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把脈案往他手裡一塞，垂著頭笑：“還能有啥？就是……就是咱們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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