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會院子裡，幾十麻袋大煙堆得像座小山。江榮廷繞著麻袋轉了圈，眉頭擰個疙瘩，衝李三沉聲道：“真是不長腦袋！把人都殺了，這東西從哪來、要運去哪，問誰去？”
李三紅著臉低頭：“當時急著搶貨……”
“罷了。”江榮廷擺擺手，轉向劉紹辰，“這東西再值錢，也是禍害人的苗。馬祥，帶弟兄去二道河子，燒了！”
二道河子渡口，石灰水在大鐵鍋裡“咕咚”冒泡，馬祥指揮著人把煙土一箱子箱往裡倒。黑疙瘩遇著石灰，瞬間化冒著泡的膿水，腥臭味燻得圍觀的百姓直捂鼻子，卻沒人敢走——這煙土害了多人家，今天總算見著它化水。
“大當家的！出大事了！”一個僥倖逃回的小匪連滾帶爬衝進山，腳還在滴。
任我行正用匕首挑著塊烤得焦黑的野豬，聞言把刀子往地上一，火星濺了小匪一臉：“慌什麼？天塌了不？”
“貨……貨被江榮廷的人劫了！弟兄們全沒了！”小匪哭喪著臉，“那可是五千兩的貨啊！”
“什麼？”任我行猛地站起來，篝火被他帶起的風捲得歪倒，火星燎著了他的腳也渾然不覺，“狗日的江榮廷！老子跟你勢不兩立！”他一腳踹翻火堆，火星子在黑暗裡炸一片，“備馬！現在就去碾子，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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