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蘇和泰回到院，柳夫人正坐在暖閣裡試新首飾。見他進來，忙笑著迎上去：“將軍回來了？你看我這新得的金兔子，做得多巧。”
把江榮廷送的金兔子遞到他面前，紅寶石耳朵在燭火下閃著：“是舒都統託人送的年禮，說是他一個‘朋友’的心意。那朋友倒會辦事，知道我喜歡這些實心的件。”
蘇和泰瞥了眼金兔子，認出是足金打造，工藝緻，心裡約猜到是江榮廷送的，卻沒點破。
“將軍今日看著不開心？”柳夫人湊過來，給他捶著肩膀，語氣，“是不是為寧古塔的事煩憂？我聽丫鬟說，那邊兵，您一直不放心。”
“嗯，”蘇和泰嘆了口氣，“舒淇想招安江榮廷，你說這等人，能信嗎？”
“江榮廷？”柳夫人故作驚訝，隨即笑了，“是不是碾子那個把總？我倒聽人說過，他雖出草莽，卻極懂規矩。就說這首飾吧，知道我偏足金的，送的都是實打實的件，比那些瞎送的人懂事多了。”
往蘇和泰懷裡靠了靠：“將軍您想，他若真是野心想反，何苦費這心思討好？依我看，他不過是想讓手下的弟兄們有個正經名分。寧古塔正好缺人，您給他個機會，讓他去那邊守著。”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軍國大事？”蘇和泰上斥著，語氣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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