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廷收了笑，往邱玉香跟前湊了湊，語氣誠懇：“這都是姐姐當年教化的結果啊。那會兒我剛攏起弟兄，你總說‘別顧著狠，得讓人信服’，要不然我江榮廷哪有今天的果。”
“那可不對，你本就不是糊塗人。”邱玉香擺擺手，忽然低了聲音，眼神也沉了沉，“姐還有個事想跟你說——就是那個王掌櫃，你得提防著點。”
“知道了，香姐。”江榮廷點頭。
他上應著，心裡卻沒太往深裡去——在他看來，王掌櫃不過是個逐利的商人，只要不礙著碾子的事，犯不著特意提防。他本想不到，那片讓他不安的大煙地，子竟就紮在這王掌櫃上。
三日後校場點驗，一千一百人站得筆直。江榮廷立在將臺上，指揮刀斜挎在腰側，先讓劉紹辰把謄抄的《巡防營軍規》在木牌上。
“都給我看好了！”他揚聲說，目掃過佇列，“頭一條，搶劫百姓——誰敢老百姓一柴，斬！”
底下雀無聲。他又指向第二條：“擅離職守，哨查崗不在的，杖責四十！”
手指移到第三條時，聲音更沉：“違抗命令，戰場不聽調遣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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