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山匪本就蠻橫，前陣子還搶過屯裡的糧，跟咱們都不對付。你們這八個兵要是落了單，被他們盯上、趁機報復，也不是沒可能。”
彼得羅夫盯著江榮廷的臉看了半晌，想從他眼裡找出點慌意，可對方笑得坦，倒像是真信了這套說辭。
攥著槍的手慢慢鬆了鬆，彼得羅夫的語氣了些：“就算是土匪，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江，你得幫我！我要找到我的人，哪怕是首！”
江榮廷心裡門清——這是彼得羅夫找臺階下了。他當即點頭，語氣斬釘截鐵：“好說！既然是土匪作祟，剿匪本就是我們巡防營的本分。我派朱順帶五十個弟兄，跟你們的人一起搜後山，再到周邊村屯，一定把這夥土匪揪出來，給你個代。”
彼得羅夫徹底鬆了口氣，收了槍，揮揮手對後的俄兵喊：“都把槍收起來！”接著轉向江榮廷，臉緩和了些：“好！就按你說的辦！”
江榮廷衝朱順遞了個眼，“朱順，帶弟兄們準備下，跟彼得中校的人走一趟。”
朱順心裡咯噔一下，還是著頭皮應了聲“是”。俄兵跟著朱順往山上去時，江榮廷站在哨卡旁，看著彼得羅夫的背影，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後山哪來的土匪，就是這碾子方圓百里都沒有土匪的影子，不過是陪他們演場戲罷了。
三天後的傍晚，頭道的風帶著些涼意，彼得羅夫帶著搜山的俄兵回來了——隊伍裡沒人說話，一個個垂頭喪氣，槍上的刺刀都沒了先前的銳氣。他剛到哨卡，就直奔會房找江榮廷，進門時臉比鍋底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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