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屯兵場裡每日的拼刺聲就沒斷過。江榮廷看著朱順把人帶得有模有樣，轉頭把龐義到跟前：“看家的事你，護礦隊訓練、金場份子錢，你多盯些，別出岔子。”龐義拍著脯應下：“大哥放心！有我在，碾子沒人敢嘚瑟！”
第二天天剛亮，江榮廷就帶著趙亮、劉紹辰上了馬，馬翔領著二十個衛隊弟兄跟在後頭，每人挎著步槍，馬鞍旁塞著乾糧。從碾子到魚白，騎馬得走好幾天。
一路順著穆稜河走，秋風吹得河邊的蘆葦沙沙響。趙亮勒著馬，往東邊山樑指：“管帶，過了那道梁就是魚白，煤層就在河邊土坡上，俺上次看得真切。”江榮廷點點頭，目落在遠的山影上——心裡盤算的，是這煤要是能開起來，碾子就多了份正經產業，不再只靠淘金過活。
晌午剛過，一行人到了魚白。趙亮領著往村東頭土坡走，開浮土，黑的煤層果然了出來，順著土坡延老遠，看著就厚實。可圍著煤層轉了兩圈，幾人都犯了難：趙亮懂找礦，卻不懂開採；江榮廷和劉紹辰更別提，連礦道該往哪挖都不知道。
“總不能讓弟兄們用鋤頭瞎刨吧？”趙亮急得直手，“萬一挖塌了，傷了人不說，還糟蹋了好煤！”劉紹辰也皺著眉：“開礦不是淘金，得有章程，咱們連第一步該幹啥都不清。”
江榮廷盯著煤層看了會兒，沉聲道：“走，去寧古塔找舒副都統。他管著這地界的事，肯定知道流程。朝廷的規矩得守，他能給咱指條明路。”
一行人翻上馬，往寧古塔城趕。又是幾天的顛簸，等到副都統衙門口，天已經黑了。守門的兵見是江榮廷，趕往裡通報——舒淇原以為他是來彙報流民況的，忙讓人把他請進書房。
剛進書房，舒淇就起迎了迎，指了指椅子：“榮廷，坐。你來是流民那邊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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