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子德盛糧行的後堂裡，吳佳怡坐在那裡，指尖冰涼，無意識地反覆挲著一枚算盤珠子，那平日裡清脆的聲響此刻聽來卻格外刺耳。
已經整整三天了，派往哈爾濱的那支商隊，竟如同被黑林子吞沒了一般，杳無音信。按常理，即便路上有些耽擱，也該有前站的夥計快馬傳回訊息了。
這種反常的死寂，像無數只螞蟻在心頭啃噬，一種不祥的預越來越重。派出去打探訊息的夥計，都像泥牛海。
直到第四天晌午，日頭最毒的時候，被派往老牛坎方向探查的夥計，連滾帶爬、幾乎是摔進了後院的門檻。
他渾塵土，臉慘白得像剛刷過的牆皮，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夫…夫人…不好了…出…出大事了！”夥計癱在地上，口劇烈起伏，眼睛裡全是驚魂未定的恐懼。
吳佳怡的心猛地一沉，霍然起：“快說！咋回事？！”
那夥計了好幾口氣，才帶著哭腔道：“老牛坎…咱們的商隊…沒了！全沒了！村裡人說…是白熊！是白熊那夥天殺的鬍子！好幾百馬隊，咱們的人…趙四爺他們…一個都沒跑出來啊！貨…貨全被搶了，大車…大車都被點著了燒了炭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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