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這事……可是捅破天的大事。”錢守義終於開口，聲音乾，“跟東洋人牽扯……大當家最恨這個，這要是出去，你我死無全啊。”
“我知道風險大！”周鐵山打斷他，緒有些激，“可老錢，你看看咱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啊？大當家是講義氣，耍清錢，聽著是好聽！可結果呢？跟他混了這麼些年，弟兄們日子過得，山寨裡存下的家當有多？連他媽耍渾錢的小綹子都不如！人家大碗喝酒大塊吃，咱們呢？啃窩頭就鹹菜，子彈都得省著用！”
他越說越激，彷彿將這些年的憋屈都倒了出來：“是，他趙虎臣是英雄，是好漢！可他媽的能當飯吃嗎？能當子彈使嗎？得罪了洋人，哪天俄國佬或者軍真發狠調大軍來圍剿，咱們拿什麼擋？”
錢守義聽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嘆了口氣，這些又何嘗不是他心中的抱怨。作為糧臺，他最能會山寨財政的窘迫。
周鐵山湊近一步，聲音得更低，語氣充滿了蠱：“老錢，你再想想！那寧古塔的江榮廷，名聲夠響吧？你以為他靠朝廷那點餉銀就能拉起那麼大的隊伍，買那麼多快槍？扯淡！誰不知道他暗地裡也沒收日本人和俄國人的好！憑什麼他就能借著洋人的勢力壯大，咱們就得在這山裡窮等死？”
“搭上這條線，”周鐵山眼中閃爍著野心的芒，“咱們就能拿到真金白銀和傢伙！有了這些，山寨就能迅速壯大！到時候，別說軍，就是老子也得掂量掂量！這綏芬河，還不是咱們說了算？他趙虎臣不願意幹，咱們幹！”
錢守義的心被說了。對財富的、對現狀的不滿、以及周鐵山描繪的“好前景”，最終過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顧慮和風險。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決斷，緩緩點頭：“鐵山，你說得對，這世道，撐死膽大的，死膽小的！這票買賣，我跟你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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