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來天，趙亮本人風塵僕僕地回來了，臉曬黑了，但神頭不錯。他直接來見江榮廷。
“分統，事都辦妥了。”趙亮聲音有點啞，但著高興勁兒，“合同簽了，錢也付了。德國那邊說馬上安排發貨，估四個多月後能到營口港。安裝的工程師也跟著船一起來。”
他歇了口氣，又說：“您說的長期僱工程師開學堂的事，我跟那個德國經理穆勒都提了。他們意外，但也覺得咱們想法好，有遠見。穆勒說需要跟德國總部請示，但他個人願意幫忙推薦合適的人。等他來安裝機的時候，能給咱準信兒。”
“好！亮子，這事你辦得漂亮！”江榮廷很滿意。
“還有更重要的事，分統。”趙亮低了點聲音，“我在洋行裡，孫茂才說咱們之前訂的那批‘貨’，預計十二月初五左右就能到營口港。”
江榮廷一聽，心一下提起來了，隨即是一陣滾熱。
趙亮接著說：“孫買辦特意叮囑，這東西太扎眼，到了港口必須儘快弄走，免得惹麻煩。他說到時候他會親自到營口，幫咱們辦理提貨的手續，跟咱們的人接頭。讓咱們一定提前準備好，絕不能出岔子。”
江榮廷眼神一凝，沉聲道：“這是自然！這事關咱們的家命，必須萬無一失！”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派誰去、怎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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