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碾子外圍那個悉的山坳裡，張鵬再次見到了那個如同鬼魅般的黑人。
這次張鵬彷彿蒼老了十歲，眼窩深陷，鬍子拉碴，上次拿到的錢雖然暫時填上了老婆的賭債窟窿，但他沒有一刻不在恐懼和悔恨中煎熬。
當探子將阿保林的新指令說出來時，張鵬如同被雷擊中，渾猛地一，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你……你們這是要我去死啊！”張鵬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現在全寧古塔都在搜捕白熊，連吳海峰的兵都調過來了！各條路口設卡盤查得連只老鼠都過不去！我一個小小的哨，有什麼本事能把他藏起來還送過境？一旦被發現，我……我全家都得死無葬之地！”
探子冷冷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隻陷絕境的獵，他將一個比上次更沉的錢袋丟在張鵬腳下，發出沉悶的響聲：“張哨，路已經給你指了。是拿著錢，給自己和家人搏條活路，還是等著江榮廷的軍法隊上門？選擇權在你。大人說了，只要你盡力去辦，與不，他都會記你這份。若是辦了，天大的富貴等著你。若是辦不……或者你敢不去辦……”探子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森的語氣比任何明確的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張鵬看著腳下那袋如同烙鐵般燙手的銀子，劇烈地抖起來。
寒冷的夜風中，張鵬像一尊雕塑般僵立在那裡，心的掙扎幾乎要將他撕裂。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是萬丈深淵。
張鵬一個小小的哨，在大軍拉網式搜查下，別說送人出境，就是自己稍有異，都可能被無不在的暗哨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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