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明鑑！”李茂文連忙躬，“此事確是大忌。但正因如此，置更需慎重。江榮廷在吉東經營多年，深固，又與俄人、日本人皆有牽扯，牽一髮而全。眼下俄人那邊，因靠山屯之事，還在不停施，需先給他們一個代，穩住局面。”
蘇和泰沉默了片刻，李茂文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忌憚江榮廷的勢力，又惱怒其逾越之舉，更擔心強力鎮會引發不可控的後果，尤其是給虎視眈眈的俄人可乘之機。
“你說得對，眼下……確實不宜激變。”蘇和泰終於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和決斷，“俄人那邊，必須儘快安。明日，就將那幾個死囚斬，首級……理一下，連同賠償金，一併送給俄領事維特。告訴他們，首惡已誅，此事乃江榮廷個人馭下不嚴所致，我吉林將軍府定會嚴肅追責。”
他站起，在書房踱了幾步，繼續部署：“對江榮廷，對外就宣稱，因‘馭下不嚴，引發邊釁’，即日起停職審查，暫居靜園。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靜園加派雙崗，要絕對可靠的人，把他給我牢牢看起來！”
“那寧古塔巡防營……”李茂文試探地問。
“這正是關鍵！”蘇和泰眼中閃過一，“即刻下令，在審查期間，寧古塔巡防營軍務，暫由幫統龐義，會同朱順、劉寶子、範老三等各營管帶共同署理。同時……”他低了聲音，“你親自挑選幾個機敏可靠的人，秘潛碾子，分別接龐義和朱順。”
李茂文心領神會：“將軍的意思是……分化？”
“不錯。”蘇和泰角出一冷笑，“江榮廷這塊鐵板，未必沒有隙。龐義莽撞重義氣，朱順沉穩但循規守舊……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識時務，肯效忠本將軍，這寧古塔分統的位置，未必不能由他們來坐。我倒要看看，沒了江榮廷坐鎮，他那些兄弟，是不是真的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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