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糧餉局，劉紹辰心沉重。楊同桂的話印證了他的最壞猜測。他不死心，又直奔舒淇府上，這是他能想到的、或許還能在將軍面前說上話的最後希。然而，舒淇府邸門口的衛兵卻告知：“副都統大人三日前已奉命前往盛京公幹，歸期未定。”
最後的一線希也破滅了。劉紹辰仍不甘心，又嘗試了其他幾條或明或暗的門路，甚至給柳夫人遞了重禮，但得到的迴音依舊是：將軍盛怒，無人能勸。
吉林場的鐵壁，已然鑄。劉紹辰站在喧囂的街頭，卻到了刺骨的寒意與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第一次深切地會到，在絕對的權力意志和複雜的邦博弈面前，平日裡無往不利的金錢與人脈，竟是如此的蒼白。東家這次，恐怕是真的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死局。
幾乎在劉紹辰于吉林四壁的同時，李茂文派出的兩路心腹，也分別秘抵達了碾子。
他們的任務明確而險：利用江榮廷被的時機，分化瓦解碾子的核心層，只要龐義或朱順任何一人表現出搖或合作意向，蘇和泰的計劃就功了大半。
第一路說客在一個傍晚，進了龐義的住。來人巧舌如簧，先是分析利害，指出江榮廷此次罪名不小，恐怕難以，接著又許以重利，暗示只要龐義願意“效忠將軍”，將來這寧古塔分統的位置非他莫屬。
龐義起初還耐著子聽，越聽臉越青，最後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來人的鼻子破口大罵：“放你孃的狗臭屁！想讓老子賣主求榮？做你孃的春秋大夢！回去告訴蘇和泰，我龐義和巡防營幾千號弟兄，只認江榮廷一個分統！他要是敢我大哥一汗，老子豁出這條命，也要帶兵踏平他的將軍府！滾！再不滾，老子現在就剁了你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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