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肯定了後營，隨即話鋒一轉，看向那四營隊伍，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敲打之意：“然，其他各營，亦需起直追！軍紀乃軍隊之魂，練乃保命之本！如今日俄窺伺，匪患未靖，我等為軍人，肩負守土保民之責，豈可懈怠？自即日起，各營均需加強練，整肅軍紀，提升戰力！本統領不希下次校閱，再看到今日之景象！”
他話音剛落，臺下左營的隊伍前，管帶姜勇貴卻突然怪氣地開口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點將臺和附近的人聽見：
“統領大人訓示的是！咱們這些後孃養的營頭，缺糧餉，破槍爛襖，自然是比不上親生的‘後營’啊！弟兄們能站著就不錯了，哪還有力氣練那花架子？”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在寂靜的校場上炸響！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姜勇貴。這簡直是公然頂撞和挑釁！
場面一度極其尷尬，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李玉堂然大怒，手按上了刀柄，王猛也是臉鐵青。劉紹辰眉頭鎖，看向張福山，卻發現張福山只是微微低著頭，裝作呵斥的樣子低聲道：“姜勇貴！休得胡言！”但卻並沒有真正嚴厲制止，其態度，耐人尋味。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江榮廷上，等待著他的反應。是雷霆震怒，當場拿下？還是……
江榮廷臉上的似乎微微了一下，但瞬間便恢復了古井無波。他深深地看了姜勇貴一眼，那目平靜，卻讓姜勇貴沒來由地心裡一寒。隨即，江榮廷彷彿沒有聽到這句話一般，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繼續按照流程，對全軍說了一些勉勵和警戒的話，便宣佈閱兵結束。
回到下榻之，劉紹辰緩緩道：“今日校場之事，看似是姜勇貴挑釁，實則是張福山借他之口，試探分統的底線，也是在向他背後的陳昭表功，顯示他張福山在琿春依然有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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