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廷以雷霆手段置了李河生，將其一擼到底，換上親信劉宇，這一舉在琿春場和軍營中引發了巨大的震。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這位左路統領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以及其背後不容置疑的權威和狠辣。
原本還在張福山與江榮廷之間搖擺不定的右營管帶王忠林，親眼目睹了李河生的悽慘下場，又想到姜勇貴雖未被直接問罪，但其左營經過“鬧”事件和腥鎮後，士氣低落，姜勇貴本人也如同驚弓之鳥，早已不復往日囂張。
他王忠林並非張福山嫡系，往日里也沒排，如今張福山自難保，連心腹將都護不住，跟著他還有什麼前途？難道要等著江榮廷下一個找準由頭收拾到自己頭上？
一種深深的懼意，混雜著對自前途的憂慮，在王忠林心中蔓延開來。他意識到，琿春的天，已經徹底變了。再抱著張福山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只有一起溺死的份。
就在王忠林心神不寧之際，江榮廷的首席幕僚劉紹辰，在一個夜晚，悄然來訪。
沒有驚任何人，劉紹辰被直接引到了王忠林的書房。燭下，劉紹辰面帶微笑，語氣平和，卻字字句句都敲打在王忠林最敏的心絃上。
“王管帶，近日營中事務可還順遂？”劉紹辰寒暄道。
王忠林勉強笑了笑：“勞先生掛心，一切尚好，只是……李管帶之事，令人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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