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子的冬日，室外寒風凜冽，室卻暖意融融。江榮廷府邸，吳佳怡因孕已顯，行漸緩，諸多家務和德盛商行的一應瑣碎事務，大多由邱玉香打理。邱玉香子爽利，又有經營酒館的經驗，將外事務理得井井有條，讓吳佳怡得以安心養胎。
然而，這安穩日子沒過多久，邱玉香也被診出有了孕。接連的喜訊讓江榮廷欣喜不已，但德盛商行總攬全域之人便暫缺了。思慮再三，江榮廷一道急信發往哈爾濱，將陳福召了回來。
陳福不敢怠慢，將哈爾濱的事務稍作安排，便日夜兼程趕回碾子。在向江榮廷和兩位夫人詳細彙報了哈爾濱分號的經營況後，他並未立刻接手德盛總號事務，而是從行囊中取出一封信和幾份印製的洋文冊子。
“大人，”陳福低聲音，“這是禮和洋行的穆勒先生託我轉的。他說，洋行有一批最新式的軍火，效能遠超以往，特意告知，若大人有興趣，可派人詳談。”
江榮廷心頭一，接過冊子。他雖然不識洋文，但冊子上那線條朗、結構的火炮和機槍圖紙，卻讓他目瞬間灼熱起來。陳福在一旁解釋道：“據穆勒先生說，這是德國克虜伯廠最新式的1905型75毫米野戰炮，速、度、威力都比大人之前購置的老型號強上不止一籌。還有這馬克沁重機槍，乃是如今歐陸各國陸軍的主力裝備，火力持續極強，實乃陣地防守與攻堅之利。”
江榮廷的手指輕輕拂過畫報上那泛著冷的炮管和機槍，彷彿能到它們蘊含的毀滅力量。上次購買的四門克虜伯炮在剿滅徐昊坤和琿春匪患中發揮了決定作用，讓他深切會到先進火的巨大價值。如今他麾下十營兵馬，掌控地盤日廣，但機槍數量確實稀，難以形有效的制火力，火炮也更顯珍貴。
他不由得想起年底總結的賬目。得益於趙亮引進的德國新式採礦裝置和周礦師的科學管理，碾子金礦的產量和效率大幅提升，收益比往年翻了一倍還不止。加上德盛商行各分號的利潤，賬面上此刻正趴著七十多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一悉的“”，再次從心頭升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擴充軍備，尤其是購置這些守城拔寨的利，無疑是讓這筆錢發揮最大效用的最佳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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