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辰明白。”
很快,一份由江榮廷署名的電文,從延吉發往了奉天東三省總督衙門。電文中詳細彙報了延吉剿匪的勝利,強調了邊境安寧對商路暢通、稅賦增長的重要,繼而筆鋒一轉,陳述混協裝備始終未得更新,尤其是天寶山一戰後損耗嚴重,現有槍械型號繁雜、老化,已難以有效應對日益複雜的邊防形勢和潛在威脅,懇請總督閣下恤邊軍艱辛,酌撥換一批新式軍械,以固邊防。
這份電文送達時,錫良正因為吉林匪患得到有效遏制而心舒暢。他拿著電文,對旁的心腹第二十鎮統制陳宧笑道:“二庵,你看這江榮廷,這剛打了勝仗,這就要起東西來了。”
陳宧跟隨錫良多年,深得信任,常伴左右,軍政大事錫良必詢其意見。他接過電文仔細看了一遍,沉道:“大帥,江榮廷所言,倒也並非虛詞。延吉地極邊,日俄環伺,沒有一支強軍,確實難以鎮懾。只是……”他話鋒一轉,面難,“只是這錢……咱們東三省是捉襟見肘。各省都在勒帶還洋債,這添置軍火,又是一大筆開銷啊。”
錫良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嘆了口氣:“是啊,難就在這裡。炮是想都不要想了,那是吞金。實在不行……看看能不能從漢廠給他們調撥一批漢造?”
陳宧卻緩緩搖了搖頭,目中帶著深意:“大帥,漢造固然不錯,但您可知,江榮廷去年在天寶山,用以對抗日軍的那兩個營,用的都是什麼傢伙?”
錫良當然記得,那份詳細的戰報他反覆看過多次,印象極深:“瑟九八式步槍(瑟Gewehr 98步槍),馬克沁重機槍,還有克虜伯75山炮和格魯森57山炮。火力之猛,度之高,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正是!”陳宧介面道,語氣加重,“大帥,江榮廷部能打出那樣的戰績,靠的絕不僅僅是士卒敢戰的意志,更是憑藉其武在程、度和火力持續上對敵人的絕對制!倘若我們現在給他換裝效能遜一籌的漢造,看似省了錢,實則可能削弱了這支拳頭部隊的鋒芒,無異於自斷臂膀。一旦邊境有事,恐因小失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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