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恩遠？”陳昭一愣。
“對。”江榮廷走到陳昭面前，聲音得更低，字字清晰，“孟恩遠現在手裡握著剩下的二十三鎮主力。與你我素來不和。如今朝廷權威搖，南方群起響應。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到時候部下一起鬨，給他來個‘黃袍加’，他半推半就，振臂一呼……這吉林，頃刻之間，就得改姓！”
這番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直刺陳昭心底最恐懼的角落。他之前只擔心士兵譁變，卻未曾深想統兵大將反水的可能。此刻被江榮廷點破，頓時覺得後脊樑一陣發涼，彷彿已經看到孟恩遠穿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都督服，帶著新軍殺氣騰騰地包圍巡衙門的場景。
“我的天爺啊……”陳昭一聲，臉上盡褪，“榮廷，那……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啊！”
江榮廷眼中寒一閃，斬釘截鐵道：“眼下局面，被等待就是找死。必須主加強省城控制，以防萬一。必須調兵進城！”
“調兵進城？”陳昭有些猶豫，“這……靜是不是太大了？”
“顧不了那麼多了！”江榮廷語氣堅決，“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只要我們作夠快，部署得當，等孟恩遠反應過來，生米已經煮飯。他若沒有異心，自然相安無事；他若真有異，咱們手裡有兵在城裡，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陳昭聽著，仔細權衡利弊。當前的混和潛在的巨大威脅，最終倒了他的猶豫。他一咬牙，下了決心：“好！榮廷，就按你說的辦！眼下，咱們必須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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