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臉難看，他知道龐義說的是實，他把希寄託在理應更“忠君”的博敦上：“博敦標統，你的意思呢？”
出乎高城意料的是，博敦那張向來沒什麼表的臉上，此刻也滿是凝重和猶豫。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像往常那樣反駁龐義，反而緩緩說道：“龐標統話雖糙，但……理不糙。士氣已墮，強令無用。冒然開拔，恐生大變。此事……標下也沒意見。”
“沒意見？”高城愣住了。博敦這句“沒意見”，簡直讓他心涼。這意味著，就連這位素來以維護朝廷統自居的滿族軍，也認為在欠餉問題解決前，強行出兵是極不明智，甚至危險的。
高城看著眼前兩位部下，心中最後一點強行執行命令的念頭也熄滅了。他想起去年防疫時，自己與龐義被孟恩遠撤職，雖又被朝廷撤銷分，但自那以後，他與孟恩遠之間便有了難以彌補的裂痕。
“罷了……”高城長嘆一聲，揮了揮手，心俱疲，“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約束好各自部下，別再出子。出兵之事……我再向鎮司令部稟明實。”
龐義和博敦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各自敬禮後退出。高城看著那份平叛命令，知道自己是沒法執行了。誰去誰去吧，這渾水，他趟不起，手下的兵，也拉不出去。
訊息傳回二十三鎮鎮司令部，孟恩遠氣得差點掀了桌子。
“高城他是幹什麼吃的？！連自己的兵都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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