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火車站，站臺周遭，氣氛肅穆而滿含微妙之意。即將離任的東三省總督錫良，面平靜，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落寞。
他接連三次以“沉痾難起”為由請辭，朝廷終於在疫平息後準了。前來送行的，除了奉天本地員，還有匆匆從吉林、黑龍江趕來的文武大員。表面上是同僚一場，前來為老上司餞行，實則更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任的新總督——趙爾巽。
錫良與眾人一一話別，到江榮廷時，他握著江榮廷的手，用力搖了搖，目復雜：“榮廷，吉林巡防營此次防疫，辛苦了，有功於國。日後……好自為之。”
這話聽起來是勉勵，但江榮廷卻從中聽出了幾分未盡之意。這位制臺大人是難得的能吏、清，銳意改革，但自孟恩遠事件後，對朝廷的失與無力恐怕已積重難返，許多改革政令在舊僚和北洋勢力的掣肘下，寸步難行。他躬道：“制臺大人保重，吉林之事，榮廷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昔日教誨。”
錫良點了點頭，沒再多言，目掃過一旁志得意滿的孟恩遠和麵無表的曹錕，輕輕嘆了口氣，轉上了車廂。車碾過鐵軌，載著一位失意改革者的背影，緩緩駛離。
送走錫良，眾人又簇擁著迎接新總督趙爾巽。趙爾巽年近古稀，氣度沉穩，與眾人簡單寒暄幾句，便擺駕城。江榮廷隨著眾員總督署拜見，依禮拜會，說了些場面話，並未深談。
他冷眼觀察，見趙爾巽邊一位面容幹的中年人頗為忙碌，負責引導、傳話，顯然是趙爾巽的心腹。經人介紹，方知此人是總督署參議，袁金愷。
在奉天盤桓兩日，理完必要公務，江榮廷便啟程返回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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