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辦衙門的二堂裡，煤油燈將房間照得通亮。窗外的天已泛起魚肚白，槍聲早已停歇，只有遠偶爾傳來的馬蹄聲和士兵的吆喝聲，證明這座城剛剛經歷了一場戰。
陳昭坐在太師椅上，服的前襟還沾著些灰塵，他的臉在燈下顯得格外蒼白。桌上擺著一杯熱茶，早已涼，他一口未。
門開了。
江榮廷大步走進來，他換了乾淨的軍裝，腰佩武裝帶。他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銳利如常。
“筒持兄，”江榮廷在陳昭對面坐下，聲音沉穩，“讓你驚了。”
陳昭猛地抬頭，抖了幾下，終於發出聲音：“榮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在衙門裡給你打電話時，你說只是新軍鬧餉，讓我別慌。可後來……後來騎兵標都殺到城裡來了！督辦衙門被圍，槍聲響得跟豆似的！這要是鬧餉，能鬧這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夜的恐懼和憋屈在這一刻發。
江榮廷靜靜地等他說完，這才嘆了口氣，微微前傾：“筒持兄，我也被他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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