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的北京，風得像刀子。
江榮廷一行住進了西河沿的吉林會館。會館管事見是江榮廷親臨，忙不迭地安排最好的院落，燒熱了炕，備好了酒菜。江榮廷卻沒心思用，略作安頓，便換了簇新的軍常服，只帶李玉堂，乘車直奔東堂子衚衕。
他要先見徐世昌。
徐世昌在清帝退位、袁世凱就任大總統後，曾以“清廷厚恩”為由暫避，與袁世凱有“兩年之約”。
然中樞百事纏，袁世凱終究耐不住，數月前便堅請他出山，如今居國務總理要職。門房通報後，不多時，便有僕人引著他們穿過幾進院落，來到一陳設雅緻的書房。
徐世昌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提筆批閱文書，見江榮廷進來，放下筆，臉上出溫和的笑意：“榮廷來了，路上辛苦。”
“父親。”江榮廷規規矩矩行了禮，在下首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李玉堂則恭敬地侍立在門外廊下。
“吉林近來還好？烏泰的事，辦得利落，項城也誇了幾句。”徐世昌緩緩開口，像拉家常，卻絕口不提奉天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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