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迅速傳達。萬福麟領兵東去。未時剛過，裴其勳與吳俊升便率領近三千吉奉聯軍，開出洮南北門，直撲洮兒河橋。河北岸的叛軍顯然已發現軍大舉出城，村落間人影憧憧，響起雜的號角與鑼聲。
聯軍在河南岸迅速展開戰鬥隊形。裴其勳麾下炮兵營的十八門滬造克虜伯75毫米炮被推上前沿，黑的炮口昂起，對準了河北岸叛軍旗幟最集、人馬最喧騰的幾個區域。炮手們練地裝定標尺，填榴彈。
“目標，對岸曼頭屯外圍敵群，距離一千八百碼，三發急速——放！”炮兵指揮令旗狠狠劈下。
“轟！轟轟轟——！”
震耳聾的炮聲猛然炸響，打破了戰前的死寂。炮彈劃過秋日晴朗的天空，帶著淒厲的嘯音，準確地落對岸的叛軍人馬聚集。
橘紅的火球接連騰起，黑的煙柱裹挾著泥土、碎木和殘肢斷臂沖天而上。炸聲連綿片，其間夾雜著驟然發的、遙遠而悽慘的哀嚎與馬嘶。
河北岸瞬間作一團。那些絕大多數人連真正戰場都沒見過的叛軍牧民，何曾見過如此猛烈集中的炮火？他們賴以壯膽的“神佛保佑”在鋼鐵和烈火的死亡之舞面前顯得蒼白可笑。人群像炸窩的螞蟻般四散奔逃，任憑頭目和喇嘛如何彈、呵斥甚至砍殺潰兵，都無法遏制這源於本能的恐懼浪。
炮火準備持續了約一刻鐘，將對岸叛軍的前沿陣地和集結勢頭徹底打。裴其勳在遠鏡中看得分明，對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吳俊升一點頭：“吳統領，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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