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春回來，江榮廷在護軍使公署的書房裡枯坐半日。窗外的天由明轉暗，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積了七八個菸。
劉紹辰輕手輕腳進來，添了回茶水，見江榮廷眉頭深鎖，便試探著問：“江帥還在為二十四師的事思量？”
江榮廷摁滅手中的煙，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高城是塊好材料，可架不住底下柴火太溼，點起來煙大火小。我過去敲打一番，能頂一陣子。可整訓是細水長流的苦差，靠他一個人撐，遲早要累垮，事也辦不漂亮。”
劉紹辰點頭：“確實需要個得力臂助。師參謀長一職，不能再懸著了。得派個能鎮得住場、又能幫高師長分擔實務的人去。”
“你上次說，從新來的那些人裡選？”江榮廷抬眼看他。
劉紹辰卻搖了搖頭：“江帥，此一時彼一時。當時想著，二十四師架子搭好，有個穩重懂行的參謀長輔佐高師長即可。可如今看來，二十四師部新舊雜糅，裴其勳等人雖暫被服，未必心無芥；張福山、張黑子更是野難馴。派個與高師長及那幾位皆無淵源的新人過去，非但幫不上忙，恐怕還會被架空，甚至淪為新的矛盾點。不如不派。”
江榮廷微微前傾：“那依你之見？”
“ 特殊關頭，就得用有真本事、敢闖敢幹的人。”劉紹辰語氣肯定，“非姜登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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