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要撞向那牆壘森嚴、槍炮林立的貝子廟時,布扎布自己心裡先涼了半截。他比誰都清楚,庫倫的補給早已中斷,隨軍攜帶的糧食彈藥打一點一點,俄國顧問走後,連像樣的炮兵協同都難以組織。這趟出來,與其說是想攻城略地,不如說是做給庫倫看,做給達木丁蘇隆總司令看的——命令下來了,他不能不,否則就是畏戰。
於是,在接下來幾天裡,貝子廟外圍上演了頗為“熱鬧”卻又有些“敷衍”的攻防戲碼。蒙軍組織了數次規模不小的衝鋒,但往往在遭到猛烈火力攔阻後,攻勢便迅速衰減,並不真的拼死撲城。
有時甚至只是驅趕部分兵馬伴攻一番,消耗一些守軍的彈藥,便即退去。吳俊升在城頭看得分明,幾次按捺不住想率騎兵出城衝殺,都被盧永祥以“敵不明,恐有埋伏”為由勸住。
“盧旅長,你看這布扎布,他孃的打的什麼仗?衝又衝不痛快,退又退不乾脆!”吳俊升有些惱火。
盧永祥舉著遠鏡,仔細觀察著敵軍的陣型和調,緩緩道:“吳旅長,我看他這不是真想打下貝子廟。倒像是……不得不打,又捨不得真下本錢。你注意看他們進攻的隊形和後續接應,留了很大的餘地。像是在完任務。”
“完任務?”吳俊升一愣。
“嗯。”盧永祥放下遠鏡,“給上頭看的任務。我估著,他自己也知道,這仗,打不贏。但上面有令,他不能不。所以,做個樣子,了釘子,就有了圍困不攻的理由。”
果然,幾次“努力”攻城挫,丟下幾百和更多傷員後,布扎布順勢改變了策略。大規模的攻勢停止了,代之以持續的包圍和零星冷槍冷炮的擾。他在貝子廟外圍紮下連綿營盤,挖掘壕,做出長期圍困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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