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廷翻閱著賬冊，上面麻麻記錄著各項支出的去向：剿匪指揮部預撥開拔費、軍餉、彈藥採購款；移民局第一批安置經費，用於購買農、搭建窩棚；公路勘測隊啟費用，以及首批招募民工的工錢；吉林商品易所籌建的開辦費；幾辦油坊、麵廠的機訂購定金……每一筆都名目清晰，合合理，但累積起來的數字，目驚心。
“四百萬日元，加上省庫原本的一百一十萬，已經批出去多了？”江榮廷合上賬冊，沉聲問道。
王永江深吸一口氣：“截止昨日，已實際撥付、或簽訂合同需近期支付的，共計三百八十餘萬。剩餘可用資金，不足二百萬。”
不足二百萬！對於一個雄心、同時啟數項大工程的省份而言，這點錢連維持下半年基本運轉都捉襟見肘。
“缺口會有多大？”江榮廷問。
王永江快速估算：“移民那邊，開春後大批流民將湧，口糧、種子、耕牛，是缺口，至還需五十萬。公路後續款項至需八十萬。剿匪進攻堅階段，犒賞、卹不能省，彈藥消耗巨大，後續需預留五十萬。此外，易所啟，各地分號需要增加帖發行保證金……”他頓了頓，“保守估算，後續資金缺口，在二百萬以上。”
二百萬！江榮廷眉頭鎖。省庫那點底子也快見底，而各項工程才剛開了個頭，遠未到產生效益的時候。這是一個典型的“發展中的陣痛”——啟資金消耗完畢，而產出還需時日。若此時資金鍊斷裂，不僅前功盡棄，更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甚至搖統治基。
書房沉默良久。窗外傳來街頭小販賣“豆包——熱乎的豆包——”的聲音，與屋凝重的氣氛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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