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裡，牛子厚正躺在炕上水煙。聽到外頭的靜，他坐起，還沒開口，兒已經掀簾子進來了。
“爹。”
牛子厚看著兒，眉頭微微皺起。牛淑欣雖是流，但自小聰慧，嫁人後更是沉穩，極這般形匆匆。他放下水菸袋，示意兒坐下：“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榮廷那邊忙完了？”
牛淑欣沒坐，走到父親面前，將那捲東西放在炕桌上。牛子厚低頭一看，是一嶄新的麻繩。
“這是……”他愣了愣，隨即臉變了，“淑欣，你這是做什麼？”
牛淑欣抬起頭，眼眶微紅，但目直視著父親，一字一句道：“爹，兒今日回來，不為別的事。求您把手裡那些羌帖，全拋了。”
牛子厚臉一沉。他自然知道兒說的是什麼。這些年牛家在東北做生意，和俄國人多有往來，積攢下的羌帖數目可觀。多，只有他自己和幾個心腹賬房清楚。
“胡鬧！”牛子厚一拍炕桌，“你懂什麼？羌帖是俄國人的錢，穩當著呢！這些年我攢下這點家底，容易嗎？全拋了？拋了換什麼？換你那口子發的帖？那玩意兒說貶值就貶值，弄不好就是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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