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進了正廳，分賓主落座。下人上了茶，退了出去。馮德麟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目有些躲閃，不敢直視江榮廷。沉默了幾秒，他先開了口，聲音有些發：“江帥，這次的事……是我不對。我聽了張作霖的蠱，做了錯事。”
江榮廷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碗慢慢喝著，沒有接話。馮德麟坐在對面，臉上的表越來越不自在，手指在膝蓋上來去。
過了好一會兒，江榮廷把茶碗放下，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閣忱兄，你說你心裡有數。那你說說，你錯在哪兒了？”
馮德麟的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帶著幾分懊悔：“我不該跟張作霖合夥，不該讓他拿我當槍使。五十五旅圍了公署，這事我認。您大人大量，沒追究，我馮德麟記著。”
江榮廷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幾分不滿：“閣忱兄，咱們當初怎麼約定的？張作霖那邊有靜，你跟我說，咱們一起辦他。可你呢？他去找你，你就信了？你把我當什麼了？”
馮德麟的臉變了變，張了張，想辯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哆嗦了兩下，最後只出一句：“江帥，我……我當時糊塗。”
江榮廷擺了擺手，不讓他說下去，聲音放低了些，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語氣：“閣忱兄，我不怪你糊塗。張作霖那個人，上抹，肚子裡藏刀。你跟他打了這麼多年道，還不瞭解他？他要是真心為你好，能讓你出頭當惡人，他自己在後面當好人？”
馮德麟攥著膝蓋的手了，臉上的搐了一下，聲音從牙裡出來：“江帥，您別說了。這事怪我。以後您怎麼說，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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