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金純把手裡的槍倒過來，槍口朝下，舉過頭頂，聲音嘶啞：“江帥，馮師長有令，我部撤出城，阻擊湯玉麟。請您放一條路。”
江榮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他轉過，對於學忠低聲說了幾句，于學忠跑出去，找到龐義，傳達了命令。
龐義揮了揮手，街口的吉林軍讓開了一條缺口。汲金純站起，朝後揮了一下，五十五旅計程車兵們從地上爬起來，沉默地列隊，沿著缺口往外走，腳步匆忙，但還算有序。
江榮廷站在臺階上，看著五十五旅的隊伍消失在街口，轉過對劉紹辰說：“給龐義傳令，讓他帶第二混旅，立刻去支援第三混旅。”
劉紹辰點了點頭，轉去了。
朝街那邊，槍聲已經響了一鍋粥。
孫烈臣的人已經連著衝了三次。第一次衝到了街口，被機槍掃回來，丟下幾十。第二次從左邊巷子繞過去，被吉林軍的一個連堵在巷口，又退回來了。第三次，孫烈臣紅了眼，親自帶著人往上衝，衝到半路，子彈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把後的傳令兵撂倒了。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響，滿都是土，第三次衝鋒又失敗了。
五十四旅計程車兵們趴在牆底下、排水裡、倒扣的馬車後面，著氣，槍管都打熱了，燙手。有人抱著槍發呆，有人撕下襟纏傷口，有人趴在地上一不，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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