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廷已經從馬車上下來了，直接走到張景惠的馬車旁邊，掀開簾子，一步了上去，在裡面坐好，拍了拍邊的座位，探出頭對張景惠說：“上車，路上說。”
張景惠的結上下滾了一下，趕爬上車，在江榮廷旁邊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腰板得筆直，像個小學生坐在先生旁邊。
于學忠朝後的騎兵揮了一下手，一連騎兵立刻散開，護衛在三輛馬車的兩側。馬蹄聲、車聲混在一起，車隊緩緩駛出了北大營。
馬車裡，江榮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張景惠坐在他旁邊，大氣都不敢出，手指在膝蓋上來去。過了好一會兒，江榮廷睜開眼睛，轉過頭看著他，像是在拉家常：“景惠，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張景惠沒想到江榮廷會說出這句話。這些天的氣、挨的罵、被人當眾辱的滋味，一下子湧上心頭。他的哆嗦了兩下，聲音發：“江帥，我……我沒事。”
江榮廷擺了擺手，不讓他說下去，聲音放低了些：“你不用瞞我。湯玉麟那個人，我知道。你夾在中間，難做。”
張景惠低下了頭，兩隻手攥著膝蓋上的子，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江帥，我不是怕他。我是怕給您添麻煩。二十七師剛穩定下來，要是再鬧出什麼事，我怕……”
江榮廷打斷他的話，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語氣：“怕什麼？你是二十七師師長，他是你的部下。他跋扈，他囂張，你就該辦他。你不辦他，底下的人怎麼看？以後還怎麼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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