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隻飛鳥掠過，消失在湛藍的天際。
楊宇霆去保定之後，江榮廷便開始在奉天推行他醞釀已久的那套整頓方案。奉天不比吉林，底子厚，潛力大，商業繁榮，通便利，與關的聯絡也，但積弊同樣深重。省城治安時好時壞，軍隊紀律參差不齊，員貪腐更是像地裡的野草，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書房裡攤著厚厚一摞卷宗，全是劉紹辰從各蒐集來的材料。江榮廷一份一份地翻，眉頭越皺越。
劉紹辰坐在對面，手裡也拿著一份報告，念給他聽：“瀋縣知事張某，挪用公款三萬二千元，用於放貸牟利。遼縣警察所長李某，包庇賭場，每月收取規費五百元。鐵嶺縣稅捐局長王某，虛報稅額，私吞稅款一萬八千元……”
江榮廷把卷宗往桌上一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重重叩了兩下，聲音發沉：“這還是查出來的。沒查出來的，不知道還有多。”
劉紹辰把報告放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看著江榮廷的臉，斟酌著說：“江帥，奉天這攤子，比吉林大得多。想一口吃胖子，怕是急不得。”
江榮廷搖了搖頭，坐直了子，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聲音沉穩：“我沒想一口吃胖子。但也不能慢慢來。奉天是東三省的門戶，日本人盯著，俄國人盯著，關的那些人也盯著。咱們要是自己先爛了，還用等別人來打？”
劉紹辰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您打算從哪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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