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廷點了點頭，又說：“那黎元洪呢？”
楊宇霆笑了笑，聲音放低了：“黎元洪是黎菩薩，泥菩薩。大總統的位子，他坐不穩。手裡沒兵，說話不響。段祺瑞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江榮廷沒有再說話，著窗外，角微微翹了一下。
楊宇霆說得沒錯，北京確實不消停。
表面上看，南方各省取消了獨立，中國恢復了和平，又回到了民國最初的樣子。可這只是表面的共和。歸到底，還是誰的拳頭，誰說了算。段祺瑞的拳頭最，所以他說了算。責任閣能穩步推行，不是因為這個制度好，是因為段祺瑞在背後撐著。黎元洪呢？手裡沒兵，腰桿不，只能當個擺設。
段祺瑞在國家大事上，能不給黎元洪彙報就不給黎元洪彙報。需要蓋個章、籤個字的時候，才去找他。黎元洪也知道自己是個吉祥，也就逆來順了。可時間久了，連段祺瑞的手下也不把他放在眼裡了。最過分的，是國務院秘書長徐樹錚。
徐樹錚是段祺瑞的心腹，聰明，能幹，但跋扈。他對黎元洪的態度，比段祺瑞還差。有時候送檔案去總統府，連等都不等，放下就走。黎元洪問他什麼事，他頭也不回地說“段總理已經定了”，然後揚長而去。黎元洪氣得臉發青，可又拿他沒辦法。
到了十一月，矛盾終於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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