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街頭上，謠言滿天飛。有人說倪嗣沖的軍隊已經過了廊坊，馬上就要進北京了。有人說江榮廷的奉軍已經從奉天出發。還有人說段祺瑞在天津組織了“討逆軍”，要打回北京。老百姓嚇得關了門，街上冷冷清清，連拉洋車的都了。
黎元洪坐在總統府的書房裡，面前攤著各省獨立的電報，一份接一份，像雪片一樣。他的臉灰白，發乾，手都在抖。丁世嶧站在他旁邊，臉也不好看，但還強撐著，聲音發沉：“大總統，您別急。馮國璋那邊，既然已經答應支援您。應該不會不管。”
黎元洪抬起頭看著他，聲音發：“不會不管？你看他有靜嗎？倪嗣沖的軍隊已經到了天津，再往前一步就是北京。我還能信他？”
丁世嶧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張國淦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他走到黎元洪面前，彎下腰，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幾分懇切的語氣：“大總統，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請張勳京調停。他是倪嗣沖的頂頭上司，是唯一能跟倪嗣沖抗衡的力量。只要他來了，局面就能穩住。”
黎元洪抬起頭看著他，聲音發：“張勳？他跟倪嗣沖穿一條子，他會幫我？”
張國淦搖了搖頭：“大總統，張勳這個人，也想和段祺瑞爭權，您要是給他點好，他就會幫您。”
黎元洪沉默了很久，提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遞給張國淦，聲音發沉：“你拿去，發給張勳。讓他率軍京，調停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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