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順繼續說，聲音不高不低，但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二位。你們擅自調兵，圍了齊齊哈爾，這事中央沒追究，已經是給你們面子了。換了別人，早就定了個‘造反’的罪名。你們現在不趕收兵回去，還在這兒爭位置，傳出去，中央怎麼想？”
英順的臉變了變，拱了拱手：“朱旅長，你這話在理。我們不是不服從中央，只是……心裡不痛快。”
英額還想說什麼，英順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再說了。英順站起，說：“朱旅長，打擾了。我們回去，該撤兵撤兵，該走人走人。”
朱順也站起，送他們到帳篷門口，說：“英順兄，兄，你們是明白人。回去好好想想，別因小失大。”
英順和英額出了帳篷，翻上馬。英額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朱順的營帳，低聲音對英順說了一句：“英順兄，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英順沒有接話，一甩鞭子，走了。
朱順站在帳篷門口，著兩個人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這事沒完。英順和英額心裡憋著火，遲早還得鬧。他轉過，走回帳篷，提起筆，給江榮廷寫了一封長電，把這邊的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寫完之後，他看了一遍，摺好，遞給副，說了一句：“發出去。奉天，江帥親啟。”
英順和英額從朱順的營地回來，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兩個人騎在馬上，並排走著，馬蹄踏在黑土路上，揚起細細的塵土。英額攥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臉鐵青，目直直地盯著前方，像是要把前面的路瞪出兩個窟窿。英順的臉也不好看，抿一條線，眉頭擰一個疙瘩。
回到營地，英額翻下馬，把韁繩扔給衛兵，大步走進帳篷，一屁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壺對著灌了一大口，把茶壺往桌上一頓，聲音從牙裡出來：“英順兄，你說，這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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