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樹錚轉過看著他，角微微翹了一下，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總理，馮國璋當然著急。但他著急的不是湖南，是您在湖南站穩腳跟。您要是把湖南拿下來，湖北、江西就在您的兵鋒之下。他馮國璋還能睡得安穩？”
段祺瑞沉默了很久，提起筆，在一張電報紙上寫了幾行字，遞給徐樹錚，聲音發沉：“給王汝賢、範國璋發電報。任命王汝賢為湖南總司令，範國璋為副司令。讓他們力抵抗，以圖大功。告訴他們，打好了，湖南就是他們的。”
徐樹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猶豫了一下：“總理，這樣會不會太便宜他們了？”
段祺瑞擺了擺手，聲音不高不低：“便宜不便宜的，先保住湖南再說。等仗打完了，再跟他們算賬。”
電報發到衡山，王汝賢拿到任命，看了一遍，遞給範國璋。範國璋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營帳外面，雨還在下，噼裡啪啦地打在帳篷頂上，像是有人在上面撒豆子。
過了好一會兒，王汝賢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段祺瑞這是拿帽子來哄咱們。湖南總司令，聽著好聽，可你想想，傅良佐在湖南，咱們打得再好，也是替他賣命。他傅良佐吃，咱們喝湯，憑什麼？”
範國璋把電報一團，扔在角落裡，聲音發沉：“可不是嘛。弟兄們從北邊一路打過來，傷亡多？補給跟不上，彈藥也不夠。段祺瑞在後方坐著，就知道催催催。他倒是不心疼，死人又不是死他家的。”
王汝賢站起，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著外面雨霧濛濛的天，沉默了好一會兒，轉過說了一句：“先拖著。不進攻，也不撤退。看看段祺瑞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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